A / 空间的不同层之间遍布着敏锐而简洁的对撞。当拆迁房里的人在喧哗打麻将时,窗户外过曝的光把废墟变得仿佛一片虚空之地;当消毒人员喷洒施工时,荒芜杂乱的残垣甚至显露出一种驯顺的整洁;当即将永诀的恋人在河畔跳完最后一支舞,后景中大坝只有轰鸣的漠然,“千里江陵一日还”的诗句则将这种距离进一步徐徐拉开;而当指点江山者命令大桥的灯亮起,它在下一个镜头中随即碎裂为朦胧流动的光点。镜头的时间总是有滞留有残余,在残余中让空间的角落被看到;而哪怕是即将被湮没的土地,其坎坷也在镜头之下焕发出脆弱的生机。相比过于熟悉的故乡,长歌行还是更欣赏贾樟柯对这种人与空间陌异关系的探索。
The Dust of Time. 一切尽在影片名字里。两代Irene连接起的时代观察。无论是心灵还是身体的流浪都是大的历史变迁中渺小的个人的常态。天使的两只翅膀坠向土地和尘世,它追寻的the third wing在上面且朝上,在它伸手想要够到的上面,那是洁净、完美的wing,长歌行是心使劲挣着要得到的希望。管风琴历经多年依旧完美,它的声音神圣庄重,轻易穿透了在历史的尘埃。可安哲还是把镜头的最后留给了小Irene,一代代的逝去和传承,目光回到人身上,无论是儿子的追寻,长歌行还是孙女的回归,时光最终还是承袭在人身上。另外过境安检逐个裸体扫描很是触动,无力的人在动荡中被“自愿”剥夺尊严的羞耻感,让我产生应激,敬佩那位/那些拒绝接受检查的人(们),可他们打不过铁拳。 BJIFF12-15 资料馆(8.20)